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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留清气满乾坤

时间:2018-04-26   作者:天龙山 录入:天龙山  浏览量:997 下载 入选文集
    “万树寒无色,南枝独有花。”冬未春初,遍布赣南的山苍树,伴随腊梅凌寒花自开,一丛丛群落山林野郊,那灿黄的色彩宛如绽放的油菜花,很是悦目。
    山苍树,又名木姜子,也叫山鸡椒,落叶灌木,约四、五米高,光滑的树蔸,黄绿色的树皮,伞架似的枝桠,修长而青嫩的叶子,浑身散发着一股天然的幽香。料峭寒风中,倘若你远眺茫茫山野,墨绿的层林中可见一树树淡黄的花影,那就是山苍树开花了。它们的花事像早春的风一样轻微。
    临近山苍树,见成群的小黄花儿簇拥在光滑的裸枝上,一粒粒精神抖擞,小巧精致。山苍树开六瓣小花,花内结构繁复,看上去满满一小苞;许多小苞聚于一簇,就成了花团;许多花团聚于一树,就成了花树;许多花树聚于山野,就是山野的早春了。
    “风递幽香出,禽窥素艳来”。一缕微风吹拂,清香四溢,亲吻着我们的脸颊,品味着香魂,沐浴着春阳,来自山野的温馨,在这一刻不知不觉充盈我们的丹田。
    早春山野轻淡的花事,乡里人不会在意。乡里人在意的是山苍子。那是山苍树秋后的果实。它呈圆形,大如豌豆,味辛辣,其成熟过程颜色由绿而红,由红而紫,由紫而黑,一串串附在枝干上。山苍子可榨取精油,用做香料,也是药材。据说,我国山苍子精油出口世界第一呢。制完精油的山苍子,圆形的核完好无损,清香犹存,是人们填充枕头的上好材料——不但香,而且可以按摩头部,起到保健作用。
    小时候,下垄矿区贸易公司收购山苍子制油。山苍子成熟的时候,小伙伴们背着竹篓,三五成群地上山采摘,成了我们童年最大的乐趣。犹记得,摘山苍子要很小心,要连果蒂枝折断,如果扯脱了果蒂,果汁就会流出来,绿色的果子即变成黑色,象豆豉一样。这样的山苍子,一文不值,商家不会收购,所以要轻轻的摘,而且摘回来后,得马不停蹄的卖给收购站。
    卖山苍子的钱,不用交给父母,属劳动所得“私房钱”。藏入自制存钱筒(截节粗毛竹,两头是实的,中间锯条缝),钱往细缝里塞,进去倒不出来,除非把竹筒破开。平日,没事便偷偷拿起钱筒摇一摇,听听里面的声音,心里不知有多美,少时的快乐和幸福就装在这小小的钱筒里。候到春节过年了,便把钱取出来,进店购买自己喜爱的东西。如爆竹、连环画、铅笔和糖果等,那是童年最开心的日子。如今,逛商店超市,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。
    风雨苍黄,转眼间,六十过后又一春,依旧“兴来每独往,胜事空自知;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。回眸山涧苍花盈枝,或浓或淡,或深或浅,或喜或悲,“不要人夸颜色好,只留清气满乾坤”,所以,生命就是一树花开!

作者简介:吴元龙,笔名天龙山,来自江西赣州。守望下垄钨矿六十余载,我心我诉,淡写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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